从这天起,小季来到这个世界后终于过上了相对稳定的生活。
山居小院生活着两个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。
一个早就辟谷可以不吃东西只喝水背负不知名往事的修士,一个从异世穿越而来普普通通的平凡人。
在季青溪据理力争讨巧卖乖撒泼打滚各种手段下,不知不觉间这座小院子大变样。
院子的围栏翻新了一遍,房子的两旁多了厨房和鸡舍,院子里的空地被开垦出来种上了蔬菜。
不仅如此,季青溪嫌家里太单调了,央求闻青迟出门采购时买了三只花瓶。
一只摆在他自己的房间,剩下两只放在客厅,刚好一左一右,结果一觉起来右边那只不翼而飞。
闻青迟对上季青溪狐疑的脸,淡然说:“我拿了。”
“你喝风饮露不睡觉只修行,给你个蒲团就能过,你拿花瓶干什么?”
“我花的钱,我要一个合情合理。”
“。”可以,谁花的钱谁有支配权。
小季自认为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,闻青迟的房间他从来不踏足,花瓶被拿走了他无所谓,第二天高高兴兴去采了野花回来插瓶却被问:“怎么少了我的份?”
“你的屋子也没让我进啊。”
闻青迟把客厅花瓶里的野花拔出来换进了自己房间里去,“我也没有说过你不可以进。”
小季:“懂了。”不就是要他下次把他的那一份一起带上么。
厨房是两个人一起搭建的,垒灶台这事儿季青溪一头雾水,闻青迟也一样。
季青溪谨慎地去外面请教了师傅,自觉懂了个七七八八才搞了材料回来自己动手。
总之其中笑话不足为外人道,那天季青溪浑身脏兮兮,被一旁干干净净的闻青迟毫不客气地嘲笑。
“有本事你来造,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区区激将法闻狐狸怎么可能上当?然而他还真脱下外衣卷起袖子下去跟季青溪一起活泥巴了。
第一次的成品不太行,出烟口有点问题,生一次火倒把季青溪的脸弄了个烟熏白蛋。又仔仔细细找原因调整了过后才算正常。
还有院子里的蔬菜,那也是季青溪一点一点学着种的,种地这种事儿在他的世界里就连农村的孩子都未必有经验,什么时节种什么菜,怎么锄地怎么播种怎么除虫,反正季青溪两眼一抹黑从零开始学。
刚开始那些天勤奋小季还挑灯夜读,读的是农书,认真程度闻者伤心见者落泪。
看书无压力还得感谢这壳子虽然脑袋里一片空白不记事,但应该是读过书,文字都认得。
大抵华人都有种田梦,外加既来之则安之的品性,季青溪倒没觉得有多痛苦,一个人还真把菜园捣鼓起来了。
其实院子里的空地也挺大的,他一个人也吃不了太多,剩下的地方他想在角落种一棵树,最好大一点,他可以搞个吊床或者秋千。
奈何没有挖掘机,外头合适大小的树大把,可用锄头挖简直要老命。
他捧着饭碗坐在小板凳上幽怨地盯着那个角落,清修之余难得出来透气的闻青迟看得好笑,“又是怎么了?”
季青溪巴巴指着那片地,“看见了吗?那里有一棵树,那上面还有秋千,我就蹲那上面荡呢。”
闻青迟不知道在小季的世界里这种行为叫做皇帝的秋千,但不妨碍他理解。
“想要秋千?”
“想,可是挖一棵合适的树太费劲了,移栽过来的话院子里也要挖坑,我懒,想想就好。”
闻青迟若有所思。
“季青溪,明日是我生辰,你想想送我什么礼。”
猝不及防的小季:“啊?”
反应过来的他果断摇头,“我一穷二白,送不起。”
闻青迟自动忽略,“我想吃长寿面。”
“可你都已经辟谷了。”
“多年不曾尝过,现在想吃了,不行?”
“那你去山外的镇上找家面摊点一碗就是。”
“为何不能是你做?”
“家里没面粉。”
“去买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可以学,你那么聪明,学一学做面想必不是难事。”
“不是,重点是这个吗?”季青溪无语地转过脑袋,“我们多好的关系我还得为你学做长寿面?”
“朝夕相对数月,生死患难之交,这还不够?”
“你拉着我跳崖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关系好呢?”
闻青迟毫无愧色,“此一时彼一时,如今我们相处十分融洽,姑且算作朋友。”
“你想吃长寿面也不是不行,”季青溪扬了扬下巴,趾高气扬:“求我。”
“求你。”
“……”淦,忘了这狐狸是个不要脸的。
闻青迟声音软下来,“请你为我做一碗面行么?我许多年不过生辰了。”
小季吃软不吃硬,可恶。
季青溪扒完最后一口饭,“那你明天送我去镇上。”
闻青迟笑道:“好。”
第二天依旧是个晴天,闻青迟御剑带着季青溪出了山,在镇外放了人下去。
“我晚些回来接你。”
季青溪摆摆手,“刚好我想在镇上透透气,等天快黑了你再来找我吧。”
两人在入口分别。
社牛小季不怕找师傅学艺,他先在面馆里吃了一碗馄饨,结了账才跟面善的老婆婆说想学做手工面。
“我家里的哥哥今天生辰,我们家就剩我和他两个人相依为命了,我囊中羞涩买不起什么好东西,就想着亲手做一碗长寿面聊表心意。婆婆你就教教我吧。”
老人家到了这年季就喜欢小辈懂事顾家,一听这话就乐呵呵地答应下来。
于是季青溪就跟着她去了厨房,从揉面开始学到成品。
跟老婆婆道谢告别后他就去买了材料,想了想临走前还是去买了一只烧鸡和一份甜口的酥点。
在山里的日子过的清苦,偶尔沾点荤腥也就是鸡蛋和鱼,季青溪决定小小地奢侈一下。
出来的时候本就不算早,一晃一晃的时间也就过去了,在山居小院度过了快两个月,如今早已不是盛夏,天黑的要快些。
季青溪拎着东西刚走到外面的路口闻青迟也就来了。
“我来拿?”
“就这点重量用不着。”
御剑飞行这种体验多来两次也就习惯,季青溪一手提着东西,另一只手浅浅搭在闻青迟肩膀上。
飞剑停在家门口,季青溪推开院门,一抬头就傻了眼。
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角落那棵树,眼睛亮得像两只小灯泡。
皇帝的秋千变成了现实的秋千。
树下还摆上了一套石头桌椅。
闻青迟特意让他走在前面,见他发现了才跟上来,“喜欢吗?”
喜欢,喜欢死了。
季青溪把东西往他怀里一扔,迫不及待地跑到秋千那儿坐上去荡了荡。
他把自己荡的高高的,心也跟着一起飞了起来,芜湖~
他一向是高兴就高兴,不高兴就不高兴,现下这般快乐更是笑得满脸开花。
闻青迟抱着那堆东西站在一边看着,任由他自己玩过瘾了再说。
“闻青迟,你弄这个费劲吗?”
“比起你去做不过是吹灰之力。”
季青溪坐在秋千的木板上仰头往他那边看去,落日的余晖洒在他身上,那张英俊正派的脸的迷惑性更上一层楼。
季青溪竟然觉得闻狐狸这张皮在他身上好像也没有那么违和了。
其实不是执意想吃什么长寿面吧,只是想找个借口把他支开而已。
他晃了晃腿站起身,“好了,寿星,现在去给你下面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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