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和警方几乎同时到达，苗棠把车往路边一停，又转头朝纪元元眯了眯眼。
她讶异地喊了一声：“元元你别害怕，别哭啊，警察同志会为我们做主的。”
纪元元瞬间明白了苗棠的意思，一低头再一抬头，脸上就带了泪。
她颤抖着扶住了冯晓的手臂，整个人这一副慌里慌张，魂不守舍的模样，很明显是被老太太给吓到了。
冯晓震惊不已。
这，就是演员吗？！
元元你陌生的让我害怕啊。
苗棠满意地点了点头，又看向冯晓，朝她挑眉。
冯晓本身就是个抽象又幽默的人，一旦反应过来后，她甚至比纪元元更敢表现。
她捂着心口大喘气：“完了完了完了，我心脏不舒服，不要啊我才刚做了手术，我才刚出院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！”
苗棠：“……”
这就是999长老作为经纪人的专业眼光吗？冯晓和纪元元，这俩人简直恐怖如斯。
苗棠默默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留影石，然后带着冯晓和纪元元一下车就开始哭。
苗棠：“警察同志，救命啊！”
纪元元：“呜呜呜呜呜这大过年的，我们好心送她回家，这阿婆怎么能这样呢？”
冯晓：“警察叔叔，行车记录仪全都拍下来了，你可要给我们作证啊。阿婆老是说她一会儿就死了，要讹我们一大笔钱，可她真这不是我们杀的啊。”
苗棠：“对啊对啊，我们全程都客客气气的，一点逾矩的地方都没有呜呜呜……”
纪元元：“医生，医生，你们快给阿婆看看吧，她到底有没有事啊？这真的太吓人了。”
冯晓：“她说要死在我们车上，给她儿子换辆宝马，给她孙子赚笔学费。可是警察叔叔，我现在不知道什么儿子孙子的，我只知道我都快被吓成孙子了。”
“警察叔叔，我前两天才刚刚出院啊。”冯晓哭唧唧的，“我这手术的难度可高了，好几家医院联合会诊不说，最后都是京城医学研究院院长亲自操刀为我做的手术啊。”
“我现在能活生生的站在这儿真的很不容易，阿婆您换个人吓唬行不行？我只想好好活着，我做错了什么啊？”
“你是冯晓！”一位医生认出了她，“天哪，冯晓！苗院亲自做的那台手术，我还看过手术录像呢！”
“呜呜呜医生你认识我啊，呜呜呜呜医生我现在心脏可不舒服了，我不会是被吓出心脏后遗症了吧？”
“什么？”医生紧张到不行，“你先别做笔录了，你也跟着救护车回去，苗院做了那么长时间的手术才把你给救回来，你的手术我们谁都做不了，你可不能出事啊！”
警察：“……”
什么手术什么心脏的他们听不懂，但京城医学研究院院长亲自做的手术……这什么含金量他们能听不懂吗？
这踏马，都什么事啊？
药效解除，老太太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在车上说了些什么，满脸懊恼地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。
这一举动给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一个警察站了出来：“先把老太太送到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情况吧，冯晓是吧？你也跟着救护车回去，你们两个，先带着行车记录仪先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。”
苗棠：“好的好的，我们都是良民，从来不做这种敲诈勒索的事，警察同志我们肯定配合。”
老太太：“……”阴阳谁呢？
“不去，我不去。”老太太挣扎着摇头，阴毒地瞪着苗棠，“你给我吃了什么？我怎么还没死？我怎么还没死！”
苗棠无辜地摇头：“我不知道啊，什么东西？我什么也没给你吃啊。”
她扑过来拽苗棠的衣服，眼中的恶毒几乎要凝成了实质，但对比这些，还有她越来越浑浊的眼睛。
“你放屁！车上明明有糖，你还给这两个小丫头丢过好几块儿呢。”
纪元元呼吸一窒。
遭了，糖。
那些糖还在后座上放着呢。
“开车送我回去，快点开车把我送回家！快点！”老太太继续叫道。
她的这一反应着实不太正常，几位警察和医生都过来劝老太太冷静。
苗棠拍了拍被抓出皱褶的衣服，余光又瞥见甩着长舌头，也跟着下了车的无常鬼差。
“时间快到了。”
苗棠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“道友，你那糖吃起来很不错，我都拿走了。”
苗棠稍稍弯了下唇角。
已经帮忙毁尸灭迹了啊，这鬼差实在太上道了。
警察无奈叹气：“老太太，这事儿本来就是你做的不地道，怎么还在这儿耍无赖呢？”
“老太太，你家里人电话是多少啊？打个电话让他们来趟警局吧。”
“人家车上有行车记录仪，证据确凿的情况下，你这可算得上是敲诈勒索。”
搀扶老太太的医生突然一愣，“等等，我怎么觉得……”
“我不去我不去。”老太太急迫地要往她们的车上跑，“让我上车，让这几个小丫头给我送回家，快点，快点！”
“行行行，一会儿做完笔录，我们派警车亲自给您送回家。”
“我现在就要回家，现在就……”
老太太越说有气无力，最后一口气没上来，软绵绵地倒在了几个搀扶她的警察身上。
现场安静了一瞬，最后又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那一声卧槽。
“医生，老太太晕了，快救人！”
可等医生着急忙慌地准备给老太太做急救时，却发现她已经失去了心跳和呼吸。
同行的一位医生摇了摇头，“其实我刚刚就想说了……老太太刚刚的瞳孔就已经散神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一位警察问道。
医生叹息着摇头：“瞳孔对光反射消失，呈现出‘固定且散大’的状态，常常被视为脑死亡或临终的重要标志之一。”
众人集体倒吸气。
纪元元瞪大了眼睛，这下，她被吓到的状态可真不是演出来了。
“阿婆死，死了？”
冯晓也脸色惨白地倒退了几步：“真的，死了。”
经纪人守则……
冯晓又想起了经纪人守则。
被苗裕先生叮嘱过好多遍的守则……差一点点，她和纪元元就真的摊上人命官司了。
她捂着嘴，但还是从嗓子眼里发出了一声开水壶般的尖叫。
这一波，经纪人守则立大功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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